《卡bug!穿越成未婚夫的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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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向单车道的马路上,迎面而来的车辆不断地汇向后方的楼宇。
一同后退着变幻的还有各种光怪陆离的商铺霓虹招牌。
反衬得车厢内闷窒又凝固。
驾驶座上江仁康掌控着方向盘,象征性地侧着耳朵与后座的人说话,语气温文尔雅,并没有揪住教室里的胡闹没完没了地说教。
可惜饶是如此,依旧无法拯救车厢内诡异的氛围,狭小空间的三方并没有因为这份卖力的周旋而改变各自盘踞。
“……”
“……”
“别怪你们班主任哈,是我后来回电话一直追问,不跟你们讲,是事情既然已经说清楚就没必要太兴师动众,免得你们尴尬。”
“这样啊。”
“就是没想到,小泽救助的跟救助外婆的会是同一个人,他一向疼他外婆,否则不邀请同学到家里来的。”
“嗯,是太巧了。”
“不过你别有负担,照样到家里来作客,我是坚定相信你跟小泽没有早恋的,回头我跟你们班主任解释解释就行。”
“谢谢伯父。”
沈焕笙没有很热络地回应,甚至有点干巴巴。
哪怕江仁康对于儿子与同班女生有这么弯弯绕绕的交集表达出充分的信任与放心。
她感觉得到,江泽远不太高兴。
可想到两人还处在“东窗事发”的余震阶段,她遏制住探看的冲动,而是默默扭头看向车窗一侧,借着街景看玻璃上的倒影。
于是黑夜成了最佳的辅助,白净的脸庞在一片模糊的虚化中被映得格外清晰,侧面的角度让鼻梁的笔挺与凌厉暴露无遗。
他低着头,在思索什么事情。
不过这种鬼鬼祟祟的行为并没有持续太久,置物盒的手机震动一响起,她就马上失去江仁康说话声的掩护。
“……”
“已经结束离开学校了,正在开车往家里走。”
“……”
“欸,你放着别动,等我回来再弄。”
“……”
江仁康三言两语就挂断了电话,先是朝后视镜瞄了一眼,随即扭着脖子跟儿子解释:“小泽,医院有急事,我就不上楼了。”
闻言,江泽远也只是抬了一下眼睛,应了一声“好”便没有继续追问,端的是司空见惯不碍大人正事的懂事态度。
江仁康在小区门口放下两人,叮嘱了两句注意安全,便开着车扬长而去,徒留两人站在马路边行注目礼。
滴——
不远处的站牌前,一辆旧式公交车靠边停下,如同怪兽一般将人一个一个吞下又一个一个吐出,然后摇摇晃晃朝着下一站驶去。
沈焕笙抬眼眺望向公交车的尾巴,只见后挡风玻璃上的方框显示着一行鲜红色的字体,4号,正是能够到达结界的那条线。
现在已经将近晚上九点,刚刚那趟估计已经是最后一趟的末班车,而且4号线的终点还是在墓园附近,她幽幽地想着。
噗嗤!
耳朵猝不及防地被一阵泄气似的声响覆盖住,紧接着是一股闷窒的空气从背后扑袭而来,是那种闷窒到浑浊的气体。
下一秒。
手肘就箍上一个力道,沈焕笙被带得往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平衡转过身来,大脑却在想:那个位置的骨头应该很硌手吧。
但冰凉的触觉还是让她猛地一醒,刚刚她差点被赶车的人挤到了台阶下的马路上,是江泽远拉住了她。
并排而站变成面对面。
她仰头看着眼前的人,橘黄色的街灯从她身后倾泻下来。
离开了教室里的白炽灯,白净的脸庞竟被照出了小麦色的意味。
“你看他一张冷白皮,是热爱运动的料吗?”
她莫名想到当初求证时李逸凡说的这句话,此时看来更觉得稀罕。
终于不是那种一看就是终日躲在房间埋头做卷子的肤色了。
两人的距离很近,江泽远却没有拉开,疾驰而过的车辆打着车头灯,反复在他脸上交错出光影,又在眼睛布下零星的光芒。
“你选了理科。”
这是一整晚下来,沈焕笙听到他说的第一句话,噙着刚刚开嗓的低沉与沙哑,但又不疾不徐,让人觉得是酝酿许久才开的口。
她当即忘了回应。
他是怎么知道的?她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
就连孟晞跟温静都没有,周围人更是设置了程序一般通通默认她选了文科。
但大脑随即就被另一个问题卷了去,今天晚上他又是截住递交表格又是默许搭江仁康的顺风车,就是为了逮她这个?
沈焕笙一时间被这突如其来的疑惑困住了喉舌。
江泽远却再反常态地没有就此回归沉默,而是压着嗓音,换了一个委婉的问法。
“跟你突然要自己参加家长会有关吗?”
这句话可以拆解为:倘若不是如班主任担忧的那样基于爱慕追随的少女心事,那是跟你孤身在南城没有父母长辈的处境有关吗?
南辕北辙,却又一语中的。
当问题被抛出的一瞬间,沈焕笙竟生出周身都卸下了浮躁的感觉。
思绪短暂地游移到不知从何处而来的打在她双腿的强烈光柱上。
自脚下延伸出一条明亮的路径。
她清晰认识到,即便不再祈盼在江泽远身上揭晓出答案,她还是不可避免地,被他没能随心所欲也埋头认真走路的能耐所吸引。
因为一旦靠近他,内心就会生长出一个念头——
自己也是可以做到的。
她横冲乱撞说话全凭任性,看似无畏无惧,其实一直渴望一个机会,一个能够释放出自己正在做什么的机会。
沈焕笙仰头迎着江泽远的眼波,圆圆的脑袋因为她的动作微微往下又垂了垂,突然间,她很想垫起脚尖去够他的身高。
去与他平视。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去肯定他的猜想,须臾又觉得不够,扯了扯干涩的喉咙,尽量保持坦诚又要避免自己的话太过奇怪。
“就当我孤注一掷也要达成某件事吧。”
话音未落,沈焕笙就看到江泽远的肩头几不可察地往下松了松,是某种如释重负,但他没有继续追问。
于是,她轻而易举地拆解出其中的意味,正如他将提问定在一个微妙的时间点:表格已经提交却又不是毫无撤回的可能。
川流不息的马路依旧有公交车进站出站,车门噗呲噗呲地打开。
她的思绪却定格在与班主任单独谈话过后的那个晚上。
她逃亡似地踩着放学铃跑离学校,他紧随其后与她上了同一趟公交车。
第一次没有坐在车尾,而是她能够看到背影的前座。
他应该担心了很久吧,小心翼翼地,怕离得太远会消磨掉她好不容易鼓劲起来的学习积极性,又怕靠得太近给出不切实际的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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